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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31 电影只是电影,不是谜题 是关于北方雄鹰的故事吗?
一个世纪已经飞逝而去, 一座新的城市拔地而起,那是我们北国的花园,那是我们北国的奇迹。它在阴暗的森林和沼泽,傲然地崛起、巍然屹立。……古老的莫斯科黯然失色,怎么能和这座新的都城匹敌:它恰似一位年老孀居的太后,在刚刚执政的女皇身边侍立。 ——普希金
这是一位伟大的诗人,他见证了上上个世纪在我们北方一个强大民族的历史。可是,他不能看到,北国的奇迹花园经历更多的风霜雨雪。
2003年的12年前,1991年,苏联变成俄罗斯没多久, 新的俄罗斯和旧的苏联,这12年所经历的文化和意识形态的变迁,两代人之间产生的隔阂,如何才能让他们相知相爱?
《回归》的12年后,2003年,父亲回来了,一个只在相片中出现过的形象,父亲是如此的冷漠,严谨,我猜即使再渴望父爱的孩子也不敢有什么企望了。小孩子总是懂得怎样不让自己失望,这是天性,亦是孩子的优势。但也许对于孩子来说,越是渴望的,越表现出拒绝。恐怕这12年来两兄弟尤其是伊万早已经习惯沉溺于两个小男子汉的游戏。这父亲只是一个陌生的伙伴,“你好, 爸爸.”“ 在院子里的是你的车吗 ?”“ 你能带我们坐一下吗?”“你是不是对于叫你父亲“爸爸”感到害羞 ? 叫我爸爸, 像个儿子应该的那样 ! 明白吗 ?”“ 是的,爸爸 !”
戴锦华老师曾提到说:"男性的成长故事,不仅在不同文化中,均具有明确具体的生理心理标识以相关的文化仪式的段落,而且男性主人公的成长故事始终负荷着丰富、深刻的文化意义。在欧美文化中,流浪汉小说作为现代文学的先声,事实上是西方文化中旅行/旅程/男性成长故事的原初形态之一,其中" 寻父"的主题,不仅是一个获得个人身份、回答"我是谁"、最终认同于主流父权文化并获得社会命名的过程,而且被基督教文化中关于"大写"的父亲/上帝的表述,赋予了获得信仰、实践生命的超越性价值的意义。或许可以说,男性的成长故事,不仅是古老的文学母题,而且事实上是西方文化的原型模型之一。"我觉得《雾中风景》,《撒玛利亚少女》都是隐喻较深的片子,与《回归》有异曲同工之妙。
“起初有些混沌,然后便有了光。光和暗渐渐分离,便有了白天和黑夜。” 片中可以很明显看到这样一个时间段,从星期天开始,七天,这是父亲和孩子共有的回忆时光。而上帝用了七天将混沌的宇宙创造为美丽的世界,让这个世界有着同宇宙共存的七天时间。孩子们是在破旧的阁楼上一本圣经中得到父亲的相片,这便是孩子们全部的幻想期盼。在这七天里,父子三人却不是愉快地相处,甚至最后发生了那么不幸的事。哥哥对父亲是表现得言听计从,父亲倒是要狠狠地揍他。弟弟一直都很抗拒父亲,没有从心里接纳过他。两兄弟的人物调置其实很大程度代表着人性的两个方面,而父亲,就像是人们一直渴望的那种权威、那种强势力量,他是最安全最可靠,又是最危险和最可怕。
爸爸,我不喜欢你,这是我臭着脸的原因! “他根本不在乎我们”“ 在你再一次带我们去瀑布之前会有又一个12年.”“如果你不是那么可恶,我会像爱父亲那样爱你!”弟弟的神情的确像极了《伊万的童年》里的伊万。有人说塔可夫斯基在电影中在寻找自己的过去,寻找自己国家遭受一种彻底的文化更替后所剩下的回忆。我觉得有责任心的电影人总是试图在变革这一主题中寻求着一种能让我们信任,依靠,并永恒璀璨的光束。我还记得《牺牲》里的那棵树,它是否象征着俄罗斯精神在老塔心中屹立不倒。威尼斯在40年前把金狮给了一个俄罗斯的伊万,在40年后又给了一个俄罗斯的伊万。当然俄罗斯还有很多伊万, 1932年苏联电影在尝试声画对位初期,杜甫仁科的《伊万》在当时就以失败而告终。这么多年来,俄罗斯电影经历了改革,困境,探索,复兴,或许是出于重建俄罗斯民族信心的需要,2000年以来,俄罗斯电影无论在创作手法还是在题材上,都显示了一种回归传统的趋势,一批表现苏联时代,表现劳动者的影片走上了银幕。 《回归》的双丰收——金狮奖和最佳处女作奖。既使俄罗斯民族的自信心有所上升,也为俄罗斯电影描绘了新的前景。威尼斯电影节评委会给《回归》的评语是:“一部关于爱、失去和成年的难以描述但无法拒绝的电影”。 纽约时报》评为:“……重新肯定及延续了塔可夫斯基所代表的俄国电影思维。”《洛杉矶时报》则认为这部电影是“电影中的经典……走进一个更深远、更激昂的层次,远远超乎它表面所预示的。”导演安德烈·日瓦金采夫自己说:“我沒有將它看作是每天常见的故事,或者一個社会性的題材。它不是简单的父子情,很大程度上,它从一个神话化的角度去看人生,是我们人生的倒影。电影里所有的事情都有它的意义。。”” 孩子们会说,爸爸,可不可以不要这个奖,我只想流一点汗,成为男子汉。高台上,母亲展现的爱是要保护他们,那个严肃的父亲是要带他们成长。高台上,父亲为了保护小伊万掉了下去,死了。父亲死得那么猝不及防,如同我们所曾遭遇的那些人生劫难。令人唏嘘的就是,片中哥哥的扮演者盖林·弗拉基米尔在影片完成后的一个月不幸溺毙。这湖水应该犹如影片开头那么冰凉,哥哥是要游去父亲的身边么?阿巴斯的《何处是我朋友家》的两位小演员在1990年伊朗西北部发生大地震中也不幸遇难了。电影有时候居然更叫人心惊胆颤。希望这样,我们在生活中倒是能应对自如,从容不迫了。导演还表示该影片是对人生的一种神秘主义式的审视。片中的父亲从哪里来,他从事什么工作,他在给谁打电话,他藏匿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事物……为什么后来的相片中没有他的影像呢或是为什么会消失?啊,他究竟存在过么?没有人能回答。色彩,在湖面在天空在树林在空旷的街道上唯一的色彩就是那辆把父亲带来的红色的车子。它又要载兄弟俩驶向更久远。时间,只有时间是鲜活的。
12年弹指一挥间,康德拉舍夫斯基教授谈及苏联解体说,以前的苏联是一个多民族、和睦友好的大家庭,充满了和谐精神。现在不仅俄罗斯,包括其他独联体国家也都缺少了这种精神。各民族、国家和历史不能像小刀切割物品一样简单地被割裂开来。其实,一个民族要是站在历史的高台上瞭望自己,这需要何等的勇气。那么每个民族的阵痛让我们用影像这一奇幻药剂来安抚吧,不管怎样,爱带我们回家。相信北方的雄鹰会再次展翅,冲向云霄,在奇迹花园的上空翱翔。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0aitownclub.spaces.live.com/blog/cns!9724D7148D38D4DE!214.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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